“对不起。”时砚心中苦笑,没想到自己竟然也会低头,但真这么做了,反而又觉得没什么,“我不该瞒着你。”
温予白张了张口,似乎有些欲言又止,半晌后,她沉出一口气,舒缓了语气道:“我不是怪你,也知道你是为我好,但这件事是温染告诉陆医生的,她早就已经开始查这件事了,我却什么都不知道。”
这对温染来说不公平。
温予白胸口闷闷的,面色逐渐变得难看,她的情绪来得总是那样慢,就好像当初知道白忱出事之后没有马上掉眼泪一样,可是等到时间递进到她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之后,她就会觉得心里很难受。
时砚见她变了脸色,赶紧起身,微倾着身子将她揽到怀里,轻拍着她的后背,一下一下,温声细语的安慰显得笨拙又小心:“我知道你的意思,你觉得自己什么都不知道,一切都让你妹妹承担了,所以充满负罪感,我问过陆峤野,是你妹妹不想你知道的,跟你一样,她觉得当年车祸是她的父母波及到你的父母,才会害得他们遭殃,如果不查清楚,她就没脸面到你面前说这种没头没尾的话。”
温染是不是真这样想,鬼才知道,时砚只想给温予白找一个合乎逻辑又能让她心里稍安的解释。
但温染确实也嘱咐过陆峤野,让他们暂时隐瞒这件事,所以时砚也不算完全胡编乱造。
温予白闭上双眼,脸埋在时砚肩膀上,脑海中开始浮现出小时候泛黄的回忆,其实她童年非常幸福,妈妈是钢琴音乐家,爸爸在环保局工作,父母恩爱不疑,对她也宠爱有加,她就在双亲的呵护关爱下长大。
就因为太幸福了,美好被打碎时才会过于绝望无助,一夕之间,温予白从娇生惯养的乖乖女变成一个无人问津的孤儿,父母的朋友在他们出事后对她敬而远之,昔日的亲戚也一个个对她漠视不理,唯有姑姑想要收留她。
谁知却带她到了另一个狼窝。
其实,白忱的出现已经帮她驱散了之前的所有阴霾,温予白懂得了世事无常,也接受了父母的离去,但这一切都是建立在当初那件事只是个意外的前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