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子报仇要十年,温予白给他三年已经够够的了,她一刻都停不下来,想要让面前的人知道人命珍贵,想让他后悔,想让他感受跟白忱一样的疼痛,再扬起手中尖刀的时候,孙建民终于大叫出声。
“再不出来我真的要死了!”
温予白心头一震,动作顿时停滞,屋里瞬间陷入无休止的安静之中,再次只剩下空寂的钟摆声。
下一刻,门被大力拉开,伴随着急促的脚步声,有些凌乱无措,温予白心跟着提起来,却看到玄关处飞奔来一道熟悉的身影。
是时砚。
温予白看到是时砚,提在嗓口的呼吸瞬间一松,心也跟着坠地。
时砚看到屋里的情况,黑暗中视线不明,却能闻到血腥味,温予白骑在一人身上,手中拿着刀,刀身颜色发暗,是带血的,时砚大脑飞速运转的时候脚步没停,眼中惊愕一闪而过,他快步走过去。
时砚不是一个人上来的,后面还有贺彬和其他保镖,孙建民已经丧失了行动能力,像一摊烂泥一样躺在地上,时砚把温予白拉起来,保镖困住孙建民,报警,拨打120,一切井然有序地安排妥当。
只有时砚面色苍白,满眼都是后怕地看着温予白。
他进来后一直没出声,脸色难看到吓人,温予白知道他害怕什么,忙说:“我没有事,受伤的是他。”
心里一直不安定,她跟时砚道:“孙建民刚才好像在跟谁说话,这里可能还有别人。”
没时间安慰他,温予白瞥了一眼半死不活的孙建民,拉着时砚想走,可天不遂人愿,她看到时砚骤变的眼神,眸光渐暗,阴忖地盯着她身后。
下一秒,时砚拉着她的手臂,上前一步挡在她身前。
卧室的走廊里,贺彬高举双手,一步一步向后退,他身前,一个穿着土里土气,精瘦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他头上戴着包头帽,脸上横竖都是疤痕,看起来年代久远,阴狠如鹰一般的眼,写满了杀人如麻的冷血。
而真正让人忌惮的是他手里拿着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