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砚像是不满她的沉默,黑眸顿时暗了几分,漠然变成狠绝不过是前后不到一秒的时间。
温予白眉头骤然蹙起,闭着眼发出一声轻哼,再多的痛楚都被含在嘴里,耳边有尖锐的声响,好像警报器,又像水烧开时的轰鸣声。
温柒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开始讨厌那个声音,仿佛在不停催促着人去做一件事,她盯着水壶看了半晌都没有动,只想捂着耳朵赶快逃离。
开门回来的白忱一看,赶紧跑过去把开关关掉,水壶里的水溢出来了,弄得灶台边上哪都是水。
他关了火之后有些疑惑,但回身时已经扫去不解,走到沙发前蹲下,仰着头看她,没问她为什么不管烧开的水,而是摸了摸她头发:“怎么在这坐着,没看电视?”
温柒嘴角青了一块,看起来楚楚可怜,她眼睛发狠,死死地瞪着他:“你怎么去了这么久?”
“我想买点菜给你……”
白忱给她解释,但温柒根本不听,她冲他吼:“你怎么去了这么久!你知不知道我以为你不会回来了?我以为你走了,我以为你嫌我累赘不要我了!”
温柒抱着蜷起的双腿,手指紧紧攥着裤腿,泛着青白,全身控制不住地颤抖着。
白忱目光放缓,理着她的发,眼中克制着深深的疼惜,轻声说:“放心,我不会走的。”
温柒却满眼都是戒备,直勾勾地看着他的眼睛:“你骗我。”
紧接着用笃定的语气继续道:“等你把我安抚好了,一定会让我回去,也许就是吃饱饭之后,也许就是傍晚之前。”
白忱的手顿了一下,看她眼中的不信任,心好像被狠狠刺了一下,她披散着头发,眼底有血丝,脸上的伤张牙舞爪,即便被处理过,修养了几天,还是青一块紫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