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绍喂着她饮水的手便微微地停了,瞧着她楚楚可怜的小模样, 突然就动了恻隐之心。
他记得几个月前,他没跟她分开之时, 她一次看到了不该看到的, 吓病了的那次, 他也怜过她。
没一会儿, 郎中被请了来。
小玉为她弄好了衣服,盖好了被子,甚至戴了面纱。
郎中进来看到了裴绍, 虽不认得,但身子躬的极低,也只敢看一眼。
那男人给人的压迫感极强,让人望而生畏,不认得也瞧得出,这怕是位当官儿的。
有着这么个感觉,床上躺着的女子,郎中连看都不敢看。
他老老实实地给人瞧过之后便断出了这是股急火,也是当时便禀明了裴绍,且下了药方。
那药方写好,丫鬟递给裴绍过目。
男人扫了两眼后,命了人去抓药。
至于郎中,裴绍没立刻放走,瞅了眼他派去请他的女手下。
那女子朝他微微点头。
裴绍便知道了。
他身边的人大多都极精明。
这苏妧妧眼下名义上看是太子妃,他掳了她来,将她藏了,当然不能给任何人知道。
手下点了头,他明白这大黑天的,适才来时,她会故意把那郎中绕晕,让他记不得来路。
裴绍推了下人,同他一起出了门去。
郎中始终脸上堆着笑,也有着那么一丝瑟瑟发抖。
裴绍没跟他说话,只丢了一锭银子给他。
其乐颠颠地接过,连连道谢,“谢爷,谢爷!”
而后抬头看那官儿冷冰冰的一个眼神示意,让他走。
他再度道谢,但刚转过身去,还没迈步,就感到后颈一痛,人顿时失去了意识,却是被打晕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