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霜炭太贵, 实在是烧不起,便只能用木炭了。
家中人手不够, 夜间没人看着, 实则晚上也就基本不烧了。
妧妧特别怕冷, 一般要抱着两个汤婆子睡。
每天半夜,秀儿会起来一次,给她换一遍。
早在第三天觉得不大对的时候,她便把药喝上了, 是以,感觉还好。
总归, 一家人在一起是另一番滋味,除了冷些, 其它的都是极好的。
这日是第七日, 用膳之时, 母亲突然提起了爹爹。
“今年冬天太冷了, 且不知你爹在牢中怎样?阿茗可还能联络上?能不能花些银子,为你爹爹送床被子进去?”
妧妧听及此,心微微一颤。
别说阿茗被裴绍打的不能下床了, 便是他能,妧妧都不敢让他去打听她爹爹的情况。
她很怕裴绍不是人。
眼下对她来说,爹爹那边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
如若裴绍怎么了他爹爹,是一定会特意派人来告诉她,给她知道的。
是以,其实她现在很怕听到她爹爹的事。
但和母亲,她自然是挑好的说。
“娘放心吧,早送了,将将入冬的时候,女儿便花银子找人给爹爹加了被子。”
姜氏听闻很欣慰,欣慰之余心里也很心疼女儿,更暗自叹息,恨自己的身子骨不争气,很多事情都力不从心,有时脑子浑浑噩噩的。
前阵子本来好了许多,可眼下入了冬,又有些犯了这头疼病。
姜氏摸了摸女儿的发心,“多亏了妧妧,谢谢娘的妧妧。”
妧妧“嘻”地笑了一下,娇娇软软地往母亲的肩头上靠去。
“娘和女儿说什么谢,那不都是应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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