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上将,今日刚取了婼羌知名定远进军顾锦幽的首级,还沉浸在回到沧澜晋封的美梦里。
此刻,头发攥在来人的手里,眼睛还睁着,保持着最后瞪眼的表情,脖子处肌肉生理性的抖动,粘腻的血滴答滴答坠着。
营帐里无数士兵看着立在城墙上,提着首级的男子,劲风鼓起他猎猎翻飞的长袍,眉目冰冷,“我乃顾家六子顾时幽,今日沧澜诸人,杀我婼羌一人者,未来必杀十人偿还。”
“顾时幽,”吱吱骑着马,长发随风翻飞,朝着城墙上的人喊,“上马。”
顾时幽撩起衣摆,朝城墙一跳,精准的落到打过来的马。
众士兵还沉浸在对顾时幽的惊惧中,有一名眼疾手快的将军反应过来,飞到城墙边,随手拉过士兵手中的守城弓箭,张开双臂拉满,剑尖对准月光下那笔挺的背,咻的一声射出去。
却见顾时幽忽然回头,手中长戟一掷,戟尖刺破剑尖,穿透羽箭,带着凌厉气势,横穿透男子脑袋。
几千人的营长里,一时间鸦雀无声,这位将军应声倒地的过程,在每个人的瞳孔放大!
众人这才明白,这才是真正的顾家军。
亏的是用火油活活烧了在塞外的主力,这个大营能攻下来,完全是仗着人多,和没有防备。
一夜之间,顾家这位最名不见经传的六公子顾时幽,沧澜人只是听到他的名号腿都要抖上一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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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时幽握着吱吱的手,握住缰绳,“你不该来的。”
夜色沉沉,吱吱盯着前方,声音坚毅,“顾时幽,我想陪你一起,我陪你一起去塞外吧。”
有冰凉的东西顺着后颈滑落,带起一阵凉意,“吱吱,我经不起了。”
她头一次听见那样低哑,无力的声音,他说,“你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