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宁愿一切不幸都发生在自己身上。
将近夜里十一点的时候,朝爸爸过来拍了拍她。“你回家去休息吧,这儿我和她妈妈都在呢。”
从储斐出现在病房里到现在,朝爸爸和朝妈妈都不知道她是从京平赶过来的,自以为是朝轻尘当地热心肠的朋友,怎么赶也赶不走的朋友。
最后还让他们俩先抓紧时间休息一下,可他们又哪里睡得着呢,三个人便围在朝轻尘的床旁,相顾无言,都没什么心情攀谈。
等到中途朝爸爸和朝妈妈被医生喊走,回来时候正是朝轻尘清醒了,忍着痛和储斐说话,精神不错,两个人之间散发着一种旁人难以介入的亲密氛围。
朝妈妈当时只是奇怪,朝轻尘在这边有关系这么好的朋友,她竟然一点也不知道。
晚上七八点的时候,朝轻尘的麻醉药效一过,她就痛得不行。
三人立刻要了止痛泵,里面是常用的局麻药,可以自控按压按钮给药,而储斐就极其耐心地啥事也不顾,只看着朝轻尘的表情,只要朝轻尘一个眼神递来,她便像是收到命令的忠实士兵,立刻按动按钮。
尽心尽力,实在认真。
就像是在呵护一个她最珍贵的人。
而此时,已经是夜里十一点,病房早就熄灯,别的病床都是安静的,只是间隙有翻转窸窣声音或几声咳嗽,朝爸爸压低声音,“快回家吧,你爸妈该着急了。”
储斐摇摇头,她还是坐在那个硬板凳上不起身,固执的像是一块石石头。却又有礼貌地往旁边挪挪给朝爸爸留出了一个空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