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玄思负着手,眼角斜垂过去:“让你煮得黍米羹呢?”
“可是,夫人,送来东西,给公子……”那新罗婢望着这两个人有点不知所措,怯生生地回话。
“我问的是黍米羹,好了没有?”
裴玄思脸上波澜不惊,声气也没格外加重,只是把最后几个字咬得顿挫了些,就无形间带着说不出力道,沉沉压在了听的人心头。
“啊,是,奴婢去端,去端。”那新罗婢吓得身子一颤,唯唯诺诺地奔进厅里去了。
半晌,姜漓才把视线从旁边的食屉上挪开,里面精心准备的酒菜、汤品、糕点,现在看来全然就是个笑话。
她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甚至都不知道这时候该看哪里。
眸光漫无目的地游移,冷不防对上裴玄思那双淡然审视的眼。
他终于看她了,但没有一丝温度,也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但显然不是现在,而更像是从刚才那一刻,就把她脸上失落和委屈都看尽了,半点也没遗漏。
“还有事么?”
她的确有一肚子的话,可那些深藏的离愁别绪,缠绕在舌尖的相思情话,如今都噎在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
姜漓木讷地抱着漆盒,竟然不自禁地向后撤。
裴玄思静静看她退到台阶下,唇角浅浅地挑起一抹她此刻已无法察觉的笑。
“既然没事,你回去吧。”
房门轰然闭上,将她关在了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