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做了贼似的,等出了寺门才停下步子。
迎儿拿手拍着胸脯,眼珠子却亮得神采奕奕:“娘子刚才看清楚了吧?”
“什么?”姜漓没听出她的意思,自顾自地顺着气。
迎儿只道她脸皮儿薄:“不就是殿里那位郎君,当真生得好俊!”
“人家俊不俊跟我有什么相干?”
姜漓不由脸上一红,刚才偷看被人家撞破已经够闹心的,没曾想现在还被这丫头调侃。
“不相干还瞧那么半天?”迎儿不以为然,掩着嘴笑,“那郎君人品样貌都比姓裴的强,看服色八成还是在京里做官的,照奴婢看,跟娘子你也相配得紧,嘻嘻……”
就这么几眼,还瞧出人品来了。
姜漓被误会的有些恼,可又不愿说是因为念着裴玄思才看错,只好寒起脸来训斥:“我如今是什么身份,这玩笑开得么?不过听两句经文而已,哪有别的?再胡说八道,看我不打你!”
迎儿吐吐舌,赶忙住了口。
姜漓倒也不是真生气,就是心神不定,虽说已经跑出来了,可还是没来由的惴惴难安,当下催着她快走。
这里地势陡峭,下山的路格外陡,迎儿怕她恍神失足,一道都搀得小心翼翼。
直到山下,姜漓才松了口气。
家奴牵着车迎过来,她踩着梆盘上去,刚揭开罩帷,没留神发髻在门框上刮了一下,插在鬓间的珠花刚巧被勾落,掉在了车轮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