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邵廷停步回头,目光忱挚地望着雨中落魄的人。
相隔十来步远,两人就这么僵持着。
这时,一旁始终没言语的迎儿凑过来,窃声道:“娘子,从这里回府路还远着呢,奴婢倒是无妨,可你若再淋上片刻,少不得要大病一场,要不……先应了吧,他虽说不是什么好人,但再怎么着,也比那姓裴的强些。稍时我盯着,实在不成还有这猫呢,到时候让他跟刘攸宁一样,也闹个满脸花。”
姜漓怔怔的没了主意。
她不想受这份恩惠,更不想让薛邵廷以为有可乘之机。
或许是因为,自己现在的身份依然是裴玄思的妻子,又或者心里根本就没有放下过任何东西,不然怎么会心痛如割?
可是,为了一个虚名死撑着,又有什么好?
或许这就她的命数,料不到,躲不开,想逃,也容不得你真逃掉。
她看着迎儿那张余肿未消的脸,雨水淋得眼都睁不开了,怀里那只猫也被打湿了,乱糟糟的瞧着又是可怜,又是滑稽。
姜漓慢慢吁出那口气,重新望回对面,眼中一派光风霁月:“那,就多谢薛将军了。”
“些许小事,不必言谢。”
薛邵廷双眸一亮,脸上盈起笑,过去帮忙撑伞提了东西,护送着上了车驾。
姜漓本以为他定然要跟着上来,谁知回头看时,却见他对驾车的宫奴吩咐了几句,便撑着那把伞退到一旁,闪开了道路。
她大出意料之外,隔窗见薛邵廷冲自己挥手作别,车驾走出老远,还站在雨地里目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