愣了愣,目光转向楼上的翠阁,促然轻轻一跃,翻过篱墙,落进院子里。
“哎,你这人怎么生往里闯啊!”迎儿吃了一惊,壮着胆子上去拦,“娘子不想见人,你快出去!山长可是我家娘子的义父,你敢无理,我,我就……”
没等说完,便被对方回望的眼神吓住了。
“我就几句话,在门口说,不进去。”
薛邵廷干巴巴地丢下这话,人已上了楼梯。
迎儿抚着胸口顺下那口气,怎么也放心不下,赶忙跟了过去,一路冲上楼,见他站在落地罩外,似乎真就没有要进去的意思。
许久不见,也没说过话,如今隔着一道帘、一座屏,薛邵廷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反倒还不如刚才那个毛头小子。
“你……没事吧?”
他嘴张了又阖,阖了又张,半晌才挤出几个字。
里面片刻寂静之后,姜漓略带干哑的嗓音应道:“我没什么,不敢劳薛将军关怀。”
和从前一样,口气平平淡淡,却分明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意思。
这原本也在意料之中。
只是过了这么久,经历这么多,就算是块顽石,也该裂开缝了,怎么在他面前就始终一成不变呢?
薛邵廷眼角抽跳,目光聚在里面的座屏上,手抬到半截,又沉了下去,终究没去撩那挂珠帘。
他愣了下神,叹声道:“刚才,我看到裴玄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