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念着他曾经出手相帮,也一直算是谨持守礼, 碍着情面, 不好老将人拒之门外,心一软就放他进来了, 如今这状况,反倒让自己为难。
说起来, 她还不满十九岁, 大好年华, 如无意外,以后还有好长的日子。
人生漫漫,的确是该想想以后的路究竟怎么走。
照常理, 对女人来说, 当然要落到“易求无价宝, 难得有情郎”这句话上。
他是有诚意的, 就含在那双望过来的眼中, 她看得出来。
何况又是国公世子, 东宫近宠, 如此位极人臣的身家地位,几乎是天下女子梦寐以求的如意郎君。
若说丝毫无感,那倒纯是骗人了。
只不过,对姜漓而言,这样的些许触动就像落叶点水,只让那片平静荡起微漾, 却激不起心悸如酥的波澜。
前尘已散,旧梦也醒了。
事到如今,她绝不能把此生的悲喜荣辱再随意交托出去。
所以,还是趁现在把话说清楚些,于人于己都好。
姜漓抿唇酝酿了一下,故意缓着声调道:“义父执掌东阳书院已近二十载,年纪也不小了,近来常常都说心力不济,又一直物色不到合适的人来接掌,早前就曾问我愿不愿长留在这里。那时候一身牵绊,没敢答允,如今境况不同了,以后我自然是以书院为家,侍奉义父左右,多多少少做个帮手,也算尽一份孝心了。”
淡然的话侃侃说来,和着窗外微凉的风,拂面过耳。
薛邵廷眸色微黯,两道剑眉不由扭结在一起。
这算什么?
一时旧情难忘,心里装不下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