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漓叹笑着,语声淡而无闻。
那时候的事,真的几乎都记不得了,四岁还是五岁?大概就是这么个差不多的年纪吧。
有次父亲外出归来,带回一只西夷乐盒给她贺生,样子就跟眼前这个差不多,只不过上面的雕像是个披纱半露着身子的西夷女子。
当时裴玄思也在,两人便一同玩了起来。
同样是一曲终了之后,便没了声响,刚巧父亲又有事出门去了,两个孩子哪里闹得清如何摆弄,一时都傻了眼。
裴玄思仗着蛮劲又拍又咂,死活弄不清名堂,急脾气蹿上来,一下把上头的人像砸成了两截。
见父亲刚送得礼物顷刻间被毁了,她自然不依不饶,直哭得惊天动地,抓着他没命的打,赌气从此再不搭理了。
后来,记不起过了几天,他顶着一双黑眼圈又找上门来,捧着那只修复如初乐盒,手把手教她如何打开暗门,如何挑出机括,再如何拧转发声。
毕竟是孩子心性,见东西又回来了,气也就消了,自然而然又和他玩得娓娓望倦……
现在那只乐盒在哪里?
她也不知道了,就像这些往事,淹没在时光的洪流中,若非偶然,再也不会记起。
“哈哈,真好听,真好听!原来我还以为只有咱们中原才有好东西,没想到那些西夷人里也有手巧的,竟然能做出这玩意儿来。”
迎儿又在旁边拍手赞叹,说着又皱起眉:“就是这上头做得小人太不识羞,也不知道遮掩,果然还是蛮夷性子,啧,不成,回头我缝套小衣裳,多少得给他披上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