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觉,手里的棉巾已经半凉。
裴玄思把它丢回水盆里,起身取来伤药,拿棉纱蘸了,小心翼翼地涂抹在那道血痕上。
尽管下手又轻又缓,可还是激起了比刚才更深的刺痛。
她双眉又颦蹙起来,鼻中发出呻吟似的轻哼。
“不怕,不怕,忍一下就过去了。”
他柔声安慰,另一只手拿指背摩挲着她的侧颊,像是还嫌不够,索性俯下头,在她润如白玉的额角上轻吻。
这样的安抚真就叫她静了下来,不再痛哼,鼻息重又变得均匀。
裴玄思依旧托着她的侧颊,拇指在秀弯的眉上抚弄,直到将皱起的眉心抚平,那张小脸又恢复了安然平和的俏丽才停手。
上完伤药,搁在一边,看铜盆里的水凉了,于是去外面添了热的回来。
他扯松她腰间的系带,撩开中衣,露出那件胭红的主腰。
亵衣遮覆下的身段纤美婀娜,是那晚头脑昏沉,浑浑噩噩时不曾细看过的,一时间竟挪不开眼。
他微怔了怔神,伸手摸到最下面的金纽,略显生涩地解开。
隔着薄薄的一层细绸,能觉出温软的腰腹随着吐息上下起伏,一动一动地蹭着他的指尖,轻撞出荡人心魄的触觉。
裴玄思蓦然生出一股从未有过了紧促感,手颤颤地竟然失了准头,不过区区几颗纽扣而已,居然解了半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