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秦臻不会做这些,但考虑到林空竹归期未定的事情还是问了一句,表示自己也可以去帮帮忙办这件事。
但林空竹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我去吧。”
“那行。”说完这句,想了想也是实在没什么可说的了。
秦臻转了转眼珠子,憋了半天还是站起来,和他挥了挥手:“我走了,再见。”
林空竹同样淡然的回应她,一双黑濯石般沉静的眸子目送着女孩离开,直到她纤瘦的背影走出大门,彻底消失在视线里,少年黑眸里的情绪才逐渐有分崩离析的趋势。
对不起,他薄唇微张,无声的说了这三个字。
等到机场广播通知可以值机的时候,林空竹站起来离开,刚刚坐过的位置下那块地面,凝聚着一滩血。
不多,但鲜红,似乎还是有温度的热。在夜晚空旷的机场里,白炽灯照耀下格外渗人。
林空竹上飞机坐下后微微闭着眼睛,不想看窗外一片漆黑的光景。他其实数不清这是自己离开江坞的多少次了,这次是唯一一次不痛快的。
呵,要命。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拼命想要逃离这座城市,甚至在没认识秦臻之前,对于高考和大学的唯一目标和期盼就是能离开江坞的呢?
林空竹仔细回忆了下,发现甚至都不是他刚刚发现真相的时候。
知道自己和成之美并无血缘关系的前两年,少年仅仅是恶心和解脱,还有对外公外婆的内疚而已,逃离的念头还真没这么空前绝后的强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