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平这里的领导拍拍小姑娘:“听你们瞿队一直夸你,没想到这么年轻,让他们带你到处看看,我很期待你的报告。”
余倾清的脸昨晚冰敷过还是有痕迹,今天出门前化了妆,听完很谦虚地摆摆手。
领导走后,她收拾桌上的东西,感觉有人往身边一坐——
“余倾清?”八五后瞧着是个憨厚的,拿着手机比了比余倾清文件夹上的名字,笑得很灿烂,“你就是余倾清啊,好巧!”
余倾清莫名。
“我叫陈子出,认识一下,见到你很高兴。”
“你小子!”王谦拍了陈子出一下,“我记得你儿子都一岁了,这整什么呢?”
说着朝余倾清打招呼:“嗨小姑娘,叫哥,哥龙平熟,罩你。”
余倾清点点头:“谦哥。”
王谦指着陈子出:“我俩之前一起跑过半马。”
陈子出无奈:“老王你真是……我这么正经的人!非常靠谱!”
余倾清一默,想起有人也总喜欢夸自己靠谱。
“哎余倾清。”陈子出把手机往她眼下一递,“林焰你认识吧?”
“……”余倾清狠狠一愣。
她还没看清手机上是什么,陈子出就收走了,低头噼啪打字。
林焰正在家里把两个房间置换,姑娘的口红和书又重新挪到了主卧,她的睡衣整整齐齐叠好,放在枕头旁边。
【哥们,巧了,你找的姑娘和我一组。】
林焰一个上午心静不下来,看见这个突然松了口气。
【帮我多照顾一下。】他发了个红包过去。
陈子出秒收,却拿乔:【是你谁啊就照顾,不说清楚我不肯的,我一有家的老爷们这方面得小心,这以后要一起待两个月呢!】
林焰找了个小口杯给太阳花浇水,不知道该浇多少,秉着宁可多不能少的原则,倒了一大杯。叶子绿油油的,还没开花,他放下杯子想了想——
【暂时只是同学和同事。】
【暂时?】
【正在努力。】
【卧槽林焰你也有今天,爽了,没问题,我肯定关照,把你的丑事全抖落出来!】
林焰笑了一下,笑意却未达眼底。
看着手里的小盆栽,觉得还是得再多浇点水才行。
余倾清上了车才看到微信消息,那个卡通小警察两个小时前问她:【倾清,到了吗?】
五分钟前发了一张照片,是那盆太阳花,叶子上挂着水,看起来湿漉漉的,金色的阳光里有他的影子。
车从局里送到宿舍,大家放下东西就要出去巡查,临下车时,她发了两个字:【谢谢。】
林焰蹲在地上,手指拨了拨小绿叶。
【晚上回到酒店跟我说一声好吗?】他问。
女孩没回。
连带着晚上也没告诉他,是他发消息问陈子出才知道他们刚吃完饭,正往酒店走。
不是主路的小路口上竖着个巨大的路牌,他们干交警的有职业病,只要在路面上眼睛就往红绿灯和路牌打转,坐个车都要用手机拍两张地上的划线。
余倾清原本安安静静的,突然就看着那个巨大路牌说了句:“好有钱。”
王谦笑起来。
余倾清说:“这个柱子要四万,我平时都舍不得用,这么大的牌子不放主路可惜了。”
陈子出大概就觉出了林焰的喜好,是个有趣的姑娘。
然后看见姑娘手机响,林焰两个字很明显。
陈子出本想看热闹,结果却看见姑娘把电话摁了,看向他。
这超出了陈子出的知识范围:“你不接啊?他一直等你下班。”
居然有姑娘不接林焰电话!!??
余倾清抿着唇,不知道该怎么说。
“那小子到底干什么了你这么生气?”陈子出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王谦:“啥?谁?你俩说什么呢?”
“同事。”余倾清飞快地说,看着陈子出,“不是生气。”
第二天,林焰发现那盆太阳花恹哒哒的,觉得可能是水没浇够,上班前又补了一口杯,放在阳台上等着太阳出来光合作用,枝头已经有了个小花苞,他的手指轻轻拂了拂,低喃:“早点开花吧。”
林焰这一天话都很少,他和郭浩站在路口执勤,郭浩问他:“怎么心事重重的?”
“别装傻。”林焰目光放向远处,有个小孩想抢灯,他用力吹了吹哨子,带着白手套的手抬起来往后扇了扇,那十几岁的男孩又把车退回了线内。
郭浩憨憨挠头:“是听了几句,没想到倾清她家这么……”
想想,不说了。
这是警队,没什么查不到的,余倾清的家底被扒的一干二净。
林焰在绿灯放行完再次红灯时,低低说了一句:“你想象不了她是怎么长大的。”
他也想象不了,离开了温陵后的那几年,自己攒学费的那几年,她是怎么过的。
“你要是听到什么别放在心上。”郭浩拍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