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已经亥时七刻,夜色已深,石府里里外外挂上白绫,上下一片沉重与凄哀,隐隐约约的,似有哭声从厅堂传到这个院落里。
殷九霄嘴唇煞白地揉着额头:“进来吧。”
七宝化瘀丸确实在之前让他几度觉得不怎么疼了,可偶尔几个晚上就像昨夜一样,比最初感受到生蛇蛊毒的疼痛毫不逊色,甚至更甚。
这段时日不论是在外风餐露宿还是落脚客栈,他每次只要在毒发时抱住嵇远寒,似乎就会好受一些。所以才会在之前说让嵇远寒晚上过来。
这大概并非是心里好受,只是想要抓住人体的一丝温度罢了。
这样他就可以告诉自己,他并没有被众叛亲离,至少还有人陪着他。
两人靠坐在床榻上,殷九霄环着嵇远寒的腰,埋首在他人的颈边,想到自己身上有了七宝化瘀丸的药香味,不知为何,更是肆无忌惮地抱紧了嵇远寒。
嵇远寒明显还是很别扭略有僵硬。殷九霄早就习惯了对方这样的反应,反正慢慢也就慢慢习惯。
“嵇远寒。”一字一顿,从殷九霄唇齿间溢出,他隐忍着想要发泄的大喊大叫,汇聚成字句,“远寒,远寒,从未问过你,爹娘为何会给你取这个名字?”
虽知殷九霄只是咀嚼自己的名字来提问,嵇远寒的心口却比听到被亲昵地叫着“阿寒”时还要跳得快。
一刹那,他甚至怀疑是否是银虫绝厄丹余毒未清。
他僵硬地被殷九霄环抱,一只手轻轻地扯了扯殷九霄肩头滑落的被褥:“寒在我们那里有穷困之意,远寒,远离穷困,便有了这个名字,或许也正是因此我才能遇到主人和阮谷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