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华池忽然挑起林韫放在一旁的长剑,当即在只有他们五人的船上舞起来,每一处停顿都灌下一口酒,舞到兴起时,平时不苟言笑的人大概已陶然而醉,脸上浮现一抹浅笑,对他道:“翊儿,我也醉了。”
他忍着笑,佯装一本正经:“看来我不能醉,否则谁来照顾你们。”
也不知是谁先笑出声,男女的笑声夹杂在一起,皆是悦耳动听,亦皆是欢畅快意。
上辈子还未经历那些痛苦,殷九霄曾将这些过往珍而重之地放在心上。
那时的他不会想到,这些人中除了花念真外,每个人都醉翁之意不在酒。
所有的欢笑喜乐,在真的来到龙柏郡,发现了这三人的真实意图,后又被齐华池囚禁于齐府地牢一段时间内,尽数破碎。
要不是这一次和嵇远寒在这里居住了半个月,其实殷九霄对龙柏郡并不喜欢。可也因为这半个月,让他发现这座城郡并不如记忆中那般可怕。
时至今日,每一次回忆,不过是他为了时刻提醒自己人性丑恶。
一个人坐在车舆内闷得慌,嵇远寒坐了出去,在殷九霄身旁坐下后,说了声“无事,继续前进”。
看似不明就里的话嵇远寒听懂了。
殷九霄的手不由自主地伸向对方的马尾,绕在指尖,以前他做这个动作时嵇远寒都是僵硬如铁,如今却像是习惯了,非常自如地继续驾驶马车。
殷九霄没有说完,目光从嵇远寒脸上移到了山路两边的花草上,他想着该如何处之逃之夭夭的林韫,想着要是与阮冥再相会,又该说些什么,不自觉地,又蹙起了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