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你妈炸了。”话音刚落,她一个羚羊起跳,身子如压紧又放开的弹簧,同时出手如电,一只手直奔战天星咽喉,而另一只则袭向他的发顶。

这是她本身的实力,也是她能在穿越司指天骂地横行霸道的资本,要没这点本事,她早就被人套麻袋了。

战天星的落雨剑也非浪得虚名,在高月的手离他不足三寸之时,他的剑已出鞘,如雪如雨,如光如练,远远看过去,竟真如落雨一般密不透风。

剑出之时快得看不清剑势,收剑时,已带出一串串血珠。

血在地砖上流,哐当一声,倒下的人已杂碎了一张桌子,人在抽搐,眼睛瞪得大大的,喉咙里不断发出破碎粘糊声,没过一会,人不动了。

倒下去的当然不是高月,是战天星。

除了最开始的那一跳,没有人能看清她是怎么出的手,大家只看到战天星在出剑,她在半空拧身,闪躲,紧接着残影一晃,战天星倒下。

杀一个成名已久的高手,不过十息。

高月稳稳落地,随手掸了掸衣服上的灰,望向江断海。

江断海浑身一颤,不由得后退一步。

他年纪比战天星大,武功比他强,可也只强了那么一点,秒杀战天星,那是痴人说梦。

他人还在发懵,脑袋也一片空白,看高月的眼神也从不屑变成了恐惧。

绝望的恐惧。

刚才他没出手,因为他相信战天星的实力对付一个丫头绰绰有余,可谁能料到……刚才他若是出手,那,那或许他已经和战天星一块倒下!

高月向前一步,他后退一步,眼看已贴了墙,再也无路可退,众目睽睽之下,还能如何?跪下来乞求原谅吗?

江断海咽了口唾沫,决定当一把好汉——好汉不吃眼前亏。

“求女侠饶我性命!”扑通一声,跪得端端正正。

然后他的脑袋就重重地磕在地上,不是他自己磕的,是高月薅着他头发掼下去的。

“你倒是厉害啊?你倒是装逼啊?你倒是接着叭叭啊?”说一句,砸一下,然后拉着头发把人拖起来:“老子让你亏钱了是吧?睁开你那屎糊的眼看看,你爹我能卖多少钱!多少钱!”

江断海头破血流,迟疑道:“一……一万两?”

高月狞笑道:“拿来吧。”

“什么……”江断海话还没说完,人已飞起,重重砸向酒楼柜台,还等他没从剧痛中反应过来,又被拖着拉起来,高月道:“这回知道了么?”

江断海吐血道:“知……知道了。”

他抖着手从怀里掏出一叠染了血的银票,不多不少,刚好一万两。

高月满意接过,颇为嫌弃的拿掉染血的几张,招呼早已看傻的店小二过来:“给你。”

店小二连连摆手道:“用不了这许多。”

“拿着吧,打坏这么多东西当然得赔钱了,我可是个有素质的人。”

店小二哪敢再多说一句,生怕让这位丢了素质,抖着手,伸出两根手指头捏住银票的一个小角。高月就么薅着江断海的头发,用他流血的头在门上写下“暂停营业”四个大字。

拍拍手正要走,江断海抹了把血,挣扎着断断续续道:“姑娘可否留下名字,待某回去也好有个交代!”

高月一边走一边道:“老子是你爹!回去告诉你家阁主,就说你爹要见他,让他洗干净脖子等着。”

阳光还是那么艳丽,哪怕这条街刚死过人,尸体一旦被运走,这里就好似什么也没发生过。

陆小凤握着剑站在街拐角处,见那瘦小姑娘气吞山河地走出来,缓缓松了口气,自嘲般笑笑,自己这是操得哪门子心?

她的名字叫……倪蝶?倒是好听。

……

高月也算误打误撞,间接替天行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