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末,夜风仍然寒冷,谢恒海拄着拐杖看着这慌张的一幕,裹着围巾,被风呛得低喘着咳嗽了几声,脸色也不大好。

谢家管家连忙捧了杯热水上前:“谢总。”

白雾热气被风绞散在空中,谢恒海拧眉摆摆手,望着一箱箱放上飞机的行李,在风中裹紧了围巾,低声问:“……谢离他真没来?”

听见这个名字,谢管家忍不住叹口气:“少爷说这边的事情还没处理完,趁孟衍盯紧他的这段时间,让您先悄悄过去,以免大批人离开他会察觉到。”

半晌,谢恒海才咬牙吸一口气:“这个姓孟的狗东西,迟早要完蛋。”

“谢总,东西都收拾好了。”

谢管家顿了顿,这才望向谢老,低声道:“谢总,上飞机吧。”

于轰鸣声中,谢恒海缓慢深吸一口气,最后看一眼遥远的灯光依旧通明的市中心。将明未明的凌晨天空漆黑一片,云厚星稀,只有月色黯淡。

这一走不知道要多少年才能回国,没想到自己这一辈子坦荡磊落,竟然还有被人逼到这个份上的时候。

谢恒海紧了紧腮,攥住了手中拐杖,闭闭眼,终于收回视线:“走吧。”

“……是。”

春末仍寒,天未放明,只在云层过风时,隐约可看见一点稀薄的光亮。

直升机的发动机轰隆滚起地面尘土,于喧嚣中腾起入空,很快隐没于云中。模糊而遥远的轰鸣声淹没入黑夜,朝着彼岸的另一端越飞越远,消失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