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他终于嗤笑一声,缓慢松开手,唇角破溢出鲜血来。
却丢下折扇,转身朝山洞外走去。
“……贺昱,我祝你生心魔妄念,不得好死。”
人声诡谲沉冷,回荡在空幽的山谷中久久未散。
————
“谢离?谢离?”
床上的青年猛地睁开眼,眼底恨意朦胧,潮湿一片。他攥着床单的指节都泛了白,微微颤抖。
见人终于醒过来,贺昱连忙给他倒了杯水递过去,问道:“怎么样了?”
谢离缓慢抬起眼,对上他满是担心的目光,又拧眉错开了,起身接过水杯来:“几点了。”
他的声音沙哑靡丽,自己听了都直皱眉。
贺昱也忍不住看他一眼:“快早上六点,感觉还好吗?”
窗外曦光细微,有隐约的晨光透进来,静谧地落在米色被子上。不远处的梧桐街道上,已经有老人在牵着绳子遛狗晨练了。
谢离安静看了会儿,忽然问:“我有对你做什么吗?”
他问得直白,贺昱颈侧一红,避开眼:“没有。”
谢离顿了下,没再多问。再抬起眼,这才注意到他还穿着昨晚的那件衬衣,眯起眼:“你晚上一直在这儿?”
贺昱嗯一声:“我怕你晚上醒了难受。”
他坐在床边的圈椅上,望过来的目光中毫无掩饰,谢离沉默片刻,抬手敷衍地揉了下他的头发:“……小孩儿。”
贺昱猛地抬头,指尖于是擦过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