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颗的泪珠从他眼中滚落,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但这根本不是他能控制的。
“你让我饿死吧,行吗?我受不了了,太疼了,祁栎。”他带着哭腔,向祁栎恳求。
心脏猛地一颤,祁栎将碗放在一边,伸手去给江意擦眼泪,不想对方躲开了他的动作。
原本自入魔以后,他的情绪多是负面占主导,可此时却无端生出一丝怜惜。
祁栎压下这一点不该存在的情绪,手掌钳住江意的下巴,拇指用力擦干他脸上的泪水,“你该受着,别想摆脱我。”
江意通过朦胧的泪水去看祁栎的脸,恨得牙痒痒。
等离职了,看我打不打你。
但现在,他只能可怜兮兮地流着泪,恳求道:“你都这么恨我了,为什么不杀了我?”
手上沾了冰凉的泪水,祁栎心里那一丝怜惜不仅没有消失,反而再疯狂滋长,妄图将他冰冷不化的心脏整个包裹。
空气有些凝固,只有江意的抽噎声。
蓦地,一股强大的压迫力袭来,祁栎神色一变,把江意护在怀里朝外面看去。
天帝走了进来,看见两人的动作有一瞬间的错愕。
“我打扰你们了?”他问。
江意简直像看到亲人一般,朝天帝伸出手,喊他。
祁栎不悦地把江意那条布满痕迹的胳膊捉回来,瞪着天帝。
“你记不记得我说过,如果你把他带走,我就必须要将你消灭。”天帝这么说着,神色有些为难。
你能不能打过他啊?江意想起祁栎的身世,啜泣着替天帝担忧。
“你这未免有些太不公平了。我可是被剔去了神骨,而他现在可是好端端的在这。”祁栎扶着江意的肩膀,圆润的肩头上还有他的牙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