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无视一旁忙活的晋容,诚惶诚恐地去拦着凌止:“公子请歇息,我整理就好。”
凌止坚决摇头,苏沫还要再劝,动作却忽然一顿。
眼前这公子即便干着粗活,也与周围简陋的屋子格格不入,就像被凡尘亵渎的仙子,他原本连和他对视的资格都没有。
可这样高高在上的人,如今只要他想,就能随意驱使他。
说不清此刻究竟是什么心情,苏沫手指无意识在袖口搓动,一眼不眨的看着这一幕,目光有些狂热。
片刻,他后退半步,静静地看他收拾。
……
铺子里其实也没多少东西,两人很快就收拾好,许诺以后会常来看她,依依不舍的告别了。
他们同时踏出鲛绡铺子,浑浊滚烫的空气扑面而来。
坐进雪白的马车,马蹄踏着灰尘向城西走去,晋容脸上依旧是满足的微笑,凌止的脸色却变了。
他摸了摸滑到脖颈的丝带圈,又看到手上沾满灰尘的伤口,难以置信刚才的所作所为。
他只是一个照面就被迷成那样,完全失去理智!
“快回去!”他催促车夫。
马车在晋容不解的目光中掉头往回走,凌止不愿放过这个对付苏沫的好机会,重新系上丝带,急的掀开窗帘往外看。
隔着丝带,视野殷红如血。
破旧的巷子重新出现在眼前,苏氏鲛绡铺子静静的立在巷口,这次门口多了一道熟悉的人影。
苏沫背对他们摸着巷口庞大的石狮子,沉默片刻,浑身肌肉暴起,恐怖的巨力发动,硬生生将石狮子抱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