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听懂人话了,就不能提,一提他就想起妈来。”
宋九尧听那哭声,有些走不动道,“你把他抱上去给他妈看看,大半夜的,嚎得全家都醒了。”
就这当口,楼梯传来脚步声。
宋九尧回过头,林晚云穿着一身藕色蚕丝睡衣套装,披散着头发,睡眼惺忪的。
这副生无可恋的模样,他太熟悉了,这是她起床回魂状态下的样儿,闷闷的,木木的。
林晚云到了跟前,话也不说,伸手抱过儿子,坐到沙发里,拍拍他的背,“宋长渊,你又不乖乖睡觉了,是吗?”
宋长渊的哭声马上止住了,睁着湿漉漉的眼睛看妈妈。
林晚云有些嫌弃,“好烦你啊,自己擦眼泪。”
宋长渊小胖手在脸上抹了两下,才咧开嘴对着林晚云笑。
他那憨态可掬的样子,逗得林晚云和保姆都笑了。
宋九尧眼底微热,挨着林晚云坐下,嗓音微沉,“男子汉的眼泪金贵,别跟个女孩儿似的,天天哭,夜夜哭。”
林晚云一道凉光射到他脸上,“哭怎么了,金贵也是他的,掉你的眼泪了?”
保姆进厨房去给宋长渊倒水。
林晚云把儿子抱在膝盖上,低着脑袋去拱他的肚子,“宋长渊,赖哭鬼,臭屁虫!”
宋长渊咯咯咯笑。
宋九尧压着嘴默看了一会儿,忍不住说:“你说他哭,掉的也是他自己的眼泪,怎么还骂他是赖哭鬼,臭屁虫?”
林晚云理直气壮的,“我是他妈,他是我生的,我能说别人不能说。”
二度被当成别人的宋九尧略有不爽,“我是他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