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鸢下楼时没见到他,但看见了等在客厅里的栾承,他起身与她打招呼,陆鸢微微点头只把他当个普通的客人看待,径直走向餐厅碰上黑着脸的陆庭泽。
陆鸢察觉出他的异样,落座在一旁拿了一份吐司,边抹果酱边问他,“你不舒服还是有心事?”
陆庭泽重重“哼”一声,往外瞪了一眼似乎很瞧不上等在那里的客人。
陆鸢再瞧见他手上贴着的创可贴,不是一个而是两三个横着贴满了手背,眉头紧了紧,“你又打架了?”
“没有。”陆庭泽收起右手,用左手拿牛奶杯,陆鸢不肯信执意让他将右手拿起来,陆庭泽执拗半天,“好了好了,我直接告诉你得了,昨天晚上我在第八夜把霍铭霄揍了个半死,没想到他还挺能抗,今早又过来送礼,有种!”
“……”陆鸢颇无语,“你手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我就是看着他来气!”陆庭泽的气不比昨晚上的少,扭过半边身子问她,“阿姐,你就一点感觉都没有?不生气吗?他那样先斩后奏的表态,有把我们陆家放在眼里吗?他怎么敢有脸来的,他……”
“庭泽……”陆鸢一抬头见到餐厅入口的男人,她的视线一晃而过,劝陆庭泽少说两句,他偏不听话逮着霍铭霄骂得痛快,“怎么着,他敢做不敢认,有脸来我们家真以为我们家没人能对付他?爸妈吃了他的糖衣炮弹处处跟他说话,我凭什么偏袒他?”
“庭泽,你别说了!”陆鸢硬生打断他的话,陆庭泽瞅着她脸色不对立马闭了嘴,她往餐厅外走去,陆庭泽跟着转头看见霍铭霄,他戴着口罩只剩下一双锋利眼眸流露出来,今儿倒是营造出一种病弱感,倒也不是温和那挂的。
“阿姐……”陆庭泽扯扯陆鸢衣袖,她压下嗓音劝他,“你刚才说太大声了,要是沅沅下了楼听见你这样说话,她怕是要对你翻脸。”
陆鸢的考量不是没有道理,陆沅沅对霍铭霄格外欢喜,每天都要念叨好几遍“爸爸”,若是被她听到小舅舅的破口大骂,估计能生他好一阵子的气,陆庭泽转眼想了想,为了声讨霍铭霄而跟沅沅闹掰实在是不划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