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她没有直接的人类道德观念,却能感受到强烈的心痛。

比天师血的侵蚀还要痛。

周子寂烦躁地抓了抓乱发,潦草穿上浴袍,被她指责后反而语气强硬起来,“我说过,你没资格插手我的事。”

他平常并不会把女人带回家里,只是最近被这些妖魔鬼怪的事堵得心里烦闷,才给自己找个发泄的渠道。

她有什么可生气的?她以为她是什么身份,能评判他应不应该?

本来就轻微的那点背德和负罪感,在这时也都烟消云散,只剩下被忤逆的不悦,“你带同学回家,为什么不先向我报告?”

无论应不应该,被外人撞见终究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奚言却没有像从前一样干脆果断地回答他的话,只是定定地望着他,失望的眼神里浸染着不自知的茫然痛色,让人不忍直视。

周子寂避开她的眼睛,余光里察觉她踮起脚,想像那个女人一样主动亲吻他的嘴唇。却下意识地推开了她。

她的眼睛变得黯淡无光。

即使是狐狸也会感到耻辱的。她已经做了所有的努力。

她在大脑空白的震惊中还留意到了,那个从他房间里走出来的女人,模样甚至都不像奚玉。

都不用非得是梦中情人的模样。他愿意去亲近任何人,可就是不愿意喜欢她。

她好像理解了谢烬会那样问她的原因。

她在期盼的事,根本就是不可能发生的。

归根结底,他还是嫌弃狐狸。

“周子寂。”她最后一次问,“你喜欢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