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言虚心地受教了。放下爆米花主动挪近位置坐到他腿上,毫不避讳地跟他亲昵,说着最真心的悄悄话,“你别不理我就行了。我看到你不高兴的时候,比自己不高兴还难受呢。”
她的喜怒哀乐都不做矫饰,比宝石更加透明。
谢烬被她双手勾住了脖子,额头似贴非贴地蹭着,呼吸忽轻忽重。
余光里是那只微微晃动的耳坠。
她真的因为收到这份礼物就去打了耳洞。戴了一天,细嫩的耳垂肉被坠出浅浅的印痕。
当初是谁信誓旦旦地说“等我们下一次戴这个给你看”?
她跟周子寂约会的两次倒是都戴着这个。
“言言。”出声了才觉得干哑,他清了清嗓子,好让沾染的私心有时间消退些许,试图用还算郑重的口吻嘱咐,“你可以喜欢别的任何人,但最好不要……”
他顿了顿,似乎也意识到,这其中沾染的私心再怎么样也洗不清了,索性一字一顿道,“但不许,再喜欢周子寂。”
他很少强硬地提出要求,而非建议。
如今的奚言摆脱了周子寂的束缚,没有任何再跑回去受罪的理由,理智上他不是不知道。
可那颗“仁慈又坦荡”的心,在面对她时也会变得片面而狭隘。
狭隘得只装得下一只小狐狸。
奚言恍然大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