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这样吗。”卢真自动理解成卧病在床不久人世的长辈,无奈又理解地叹了口气。
那是见一面少一面,没办法了,“你别耽误回来期末考就好。不然下学期还要申请补考,很麻烦的。”
“嗯,我知道了。”
跟谢烬相比,补考无关紧要。
把自己关在地下的许多天里,奚言并没有停止学习。这甚至是她最用功的一段日子。她把书房搬到了冰棺旁,昼夜不休地沉浸在各种阵法原理中,连吃饭都要阿沅提醒一遍又一遍。
困乏时趴在桌边浅眠,被噩梦惊醒后,第一件事就是去看身旁的妖灵。
浅金色的光芒一如既往微弱地闪烁着,没有什么变化。
她很久没有出过地下,不知道日夜更替到什么时辰,也不知道离那一幕过去了多少天。
可无论过去多少天都没有用。
那一幕会永远留在她的记忆里,成为终生无法抹除的阴影。
研习阵法是为了替谢烬维持护院的结界。除此之外,她还翻阅了许多天师一族的历史资料,学习对方的符文原理。
从前都不感兴趣,此时才知道是多么深奥的学问。但即使是以她粗浅的入门级理解,也不难想清楚,那条作恶的蛇妖也是因为被周怀仁改造的驱妖符操纵,才会失控吞吃了一整个旅行团,事情暴露后遭到联合会的追杀。
在节目别墅里时,从存钱罐中游出的小蛇分明没有恶意,对她吐出信子时,更像是对新朋友的好奇。
或许它也只是条不谙世事的野蛇,本性并不坏,只是恰好开了灵智,又恰好被恶人利用。
正如那日祁连山无辜殒命的万千生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