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囫囵一天过去。

第二天沅沅都还没来得及去找某个可恶的家伙算账,大清早上江氏就极其热络地摸她房里,把她带出府去。

江氏带着沅沅进出的地方都是当地颇受官宦夫人和千金欢迎的铺子,这家花想容是胭脂铺子,那家云想衣裳就是衣裳铺子,还有各种首饰铺子,金银玉翠应有尽有。

沅沅换上了一身满绣红梅的朱红裙,又被江氏选了一对细碧玉镯套在了同一只腕上,动则叮当脆响,衬托得玉腕愈发如雪。

颈上珍珠璎珞,鬓间银花簪彩蝶流苏围髻,细看玉白耳垂上一双白兔抱月的耳坠又添了几分娇妩。

从头到脚打扮了一遍,江氏终于彻底满意。

沅沅从最后一家铺子里走出来的时候,直把下人的眼珠子都看呆了。

老话说的好,人靠衣装马靠鞍,哪怕是画像上的神仙仙女也都是装扮精致,珠钗丰富。

而少女原本就极其漂亮的模样,这么珠围翠绕地走出来,面颊过于粉白而未施粉,秀眉亦是不染而黛,除了那张粉润的樱唇染了胭脂,衬得朱唇如丹,竟也宛若画里走出来的小姑娘,眉眼精致如画。

小厮上前来拿的东西时都看傻了眼,被那台阶一绊,赶忙挪开目光低头行事。

江氏无比的满意。

在路人频频回头的目光之下,江氏把沅沅扶上了马车,对她说道:“是母亲从前没有教过你,外头的大家闺秀都是这般打扮的。”

所以个个出来衣风带香,模样精致。

一句“没有丑女人,只有懒女人”的洗脑神句出现在了沅沅的脑海中。

江氏只当她从前穷苦,才没有条件打扮,对她极其安抚。

但其实,江氏是真的冤枉二皇子殿下了。

府里的首饰衣裳应有尽有,哪怕是皇室御用的贡品珍奇,郁厘凉也不是没有拿回来给过沅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