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延婷咽了咽口水,说话跟蚊子哼哼,有些羡慕地说:“我就没有大姨夫。”
骆听雨不光给骆延婷洗手,还掏出自己的小手帕投湿了给她擦脸和脖子底下的泥线。
王爱红养孩子很粗心,孩子有事她也怨孩子自己。骆延婷七八岁上被另一个大她两三岁的女孩欺负,那女孩跟她姐姐头上都长虱子,她们自己捡下来往骆延婷头上扔。王爱红看见闺女头上的虱子就嫌她膈应人,对她连打带骂,打完骂完带着她去推了个光头,在学校里受尽了嘲笑。
骆延婷长大后才说出原由,骆听雨还问她咋不跟爸妈说呢,她说那时候自己完全没有要告诉父母的那种概念。
长大后倒是也跟王爱红说了,王爱红瞪着闺女说了句:“你咋那么傻,人家扔你不知道躲啊?傻的头上冒气!”
骆延婷跟骆听雨感叹:“你看,这就是我亲娘。同样的事我大娘一定不会这样说你,也不会给你剃个光头还到处跟人家嚷嚷自己闺女头上长虱子。”
她这里的大娘说的是文霞。
思绪收回,骆听雨让骆延婷在天井里等着,她进屋爬到椅子上,从方桌后头的条案上拿了两根芝麻杆,出去给了骆延婷一根。
“咱去凉席上坐着吃……”骆听雨抓了把蒲扇,问她,“你会自己拍蚊子吗?”
骆延婷咬着芝麻杆呆呆的看着她,一脸懵懂。
“算了,咱去大人站跟前吧。”她力气有限,一手吃着芝麻杆另一手挥大蒲扇挥不了几下。
到俩妈妈跟前站了会儿,骆听雨就发现王爱红只顾给她自己扇,骆延婷想往她怀里靠,还被王爱红一把推开:“唉哟,这么热你往我怀里钻啥啊,烦不烦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