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及桅当下会意,领了命吩咐了下去。便自行架着桑洛的马车,往泽阳公府而来。
泽阳城不大,从城门往公府也不需多远的路。可便就是这一段路途,都让桑洛心头突突的跳着,额上起了薄汗。
自皇城赶往泽阳,她命人星夜赶路片刻不得停。一路上都盼着快些来到此处,一路上都在心中不断的乞求着沈羽安然无恙绝无性命之忧。便就在方才入城之时,她忽的害怕起来。她从窗缝之中往外看着这矗立在草泽林中的泽阳城,不知怎的就忽然害怕起来。
她害怕自己来了,沈羽却不在了。
她害怕自己这一步是否又走错了。
她害怕自己太过担心沈羽而忽略了眼下吃紧的战事。
而当穆及桅说起沈羽受了伤,性命无碍之时。
她所有的害怕便就这样荡然无存了。那一颗紧紧吊着的心终于安安稳稳的回到了原位。却又开始担心,又因着这担心出了汗。
“姐姐……”疏儿轻轻的将手放在桑洛紧紧交握的手上,“姐姐宽心,少公既然无性命之忧,只是受了伤,总也是好的。”
“疏儿,”桑洛喃喃开口,轻声言道:“我……太久没有见过她,我……”她说的仓皇断续,眼光都闪烁起来:“我不知……我不知是否还应该见她……”她轻轻叹了口气:“我这几日不断在心中求着我舒余先祖,只要她尚在人世,性命无碍,我……我便回去。可我想见她,我想看看她……”
疏儿握着桑洛的手,轻声安慰:“姐姐与少公已经年未见。不管什么样的事儿,都过去了。姐姐心中一直惦念着她,而少公此时受了伤,又不知经历了怎样一番惨烈的战事,一定是想着姐姐的。姐姐不须想的这样多,疏儿陪你去看她。”
桑洛蹙着眉,面容忧愁又担忧的不再言语。马车急停,只听得穆及桅在外言道:“吾王,到了。”
桑洛心头悸动,却终究因着担心而舍了疏儿,径自从马车之中而出。疏儿匆忙的跳下马车,紧紧地随着桑洛往内中去。却惊见这偌大的泽阳公府,内中只得几名侍卫,便是仆从都极少。而这些人此时已然跪落在地口称吾王,更无一人再敢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