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洛此语让沈羽怔愣片刻,哑声说道:“那我也不能不管。”她说着,便双膝一弯跪落在桑洛面前:“臣请吾王旨意,让沈羽往中州去。”说着,俯身磕头。
桑洛被沈羽此举惊得后退了两步,旋即一叹:“你可还记得,上一次,是何时跪在我面前的?”她苦笑说着:“当日,你跪在我面前求我,让你回返泽阳,此情此景历历在目。祁山之战你生死攸关,我不畏千里奔波赴泽阳寻你,是你,是你亲口同我说,此次同我回来,再不离开我。而今,你为了陆离,故技重施,是这偌大的皇城让你害怕,还是我,根本留不住你?”
沈羽跪正身子,抬眼对上桑洛那满目忧愁的目光:“并非我要离开你,我只是想做我该做之事。我不能就这样呆在皇城之中,等着未可知的消息。”
“那我呢?”桑洛的气息因着沈羽这话变得乱了,面容冷了下来:“我就该呆在这里,一日日的为你担惊受怕?”她说到此,心中更觉委屈,“我收了大羿的国拜贴,派了那么多人往中州去,你当为何?若不是为了寻到离儿他们,我大可以作壁上观,让中州一国毁于黑龙之祸,何苦还要派兵前往助他们一臂之力?如今你做了好人,我却成了冷血之人?”
沈羽摇头只道:“我并非此意,我只是……”
“此事不要再说了。离儿,我定替你寻回来。可好?”桑洛说着,轻轻叹了口气,软了语气的拉了拉沈羽:“起来,我这一日还未吃东西,觉得饿了。”
沈羽拧着眉头,却未起身,片刻,仍旧说道:“洛儿,我一定要去。”
桑洛当下冷了面色,眼神之中满是忧郁:“沈羽,你为何总是如此固执,不明白我的一片苦心?”
“我明白。”沈羽言道:“但我是泽阳之公,泽阳族人,我不能不管。”
“时语,”桑洛眼眶微红,偏过头去,“我可为了你,放弃这一国天下,可你,却不能为了我,舍下任何一人。或许,这就是你我不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