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昭打了个酒嗝,拿着树枝挑了挑面前的火堆:“明日还要行军,少公早些休息。”
沈羽摇头只道:“陆将睡的着么?”
陆昭却笑:“我打了这许多年的仗,什么地方都睡过。可唯独眼下,恐也睡不着。”
“吾王心思难测,早一日发兵,晚一日发兵,只在瞬息之间。”沈羽叹道:“可这瞬息之间,人的心思,怕也就变了。”
“此去朔城,敌军八千。”陆昭咂嘴,呼出一口酒气:“而我们却只有三千,但只这三千,也只有一千八的精锐。舒余精锐赤甲,在龙泽战中,折损太多。此一战,吾王是打定了主意我们能以少胜多破釜沉舟,又或是让我们……”他言至此处,不再说话,只是重重叹气。
穆及桅闻言一笑:“陆将此言,洞悉先机。”歪过头看看沈羽:“少公,可有什么想法?”
沈羽苦笑:“并无。”
“既没有,不若我这个老家伙,跟你聊聊此前听见的城中轶事,博君一笑?”穆及桅口中说着,眼神却依旧瞧着沈羽,那目光,却分明不是“轶事”如此简单。
沈羽眉头一皱:“穆公有话,但说无妨。”
穆及桅轻声一笑:“来此之前,听了个趣事儿。听闻公主桑洛的婢女疏儿,前一日被公主重重的掌掴,抽了鞭子,绑在了沙子地中,淋了一夜大雨,晒了一早日头。”
穆及桅说道疏儿二字,沈羽那低着的头忽而抬起,有些惊讶的瞧着穆及桅,不由得跟了一句:“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