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一本正经的表情,任听霄心里的紧迫渐渐退去,她脸上又浮现出一丝笑意。
“既然你都打算反抗了,那还有什么好说的?”她说,“别废话,我可没有那头狮子之前说的那么没用。”
“我知道。”
任听霄迟钝地察觉到三个字里蕴含着某种沉重的感情,她捉摸不透。
面对她的目光,加拉赫一贯冷硬的目光突然涌现出一丝柔和。
但是铅灰色的瞳孔却并没有对焦,似乎在透过任听霄,望向一个遥远的灵魂。
“正因为我知道你不像萨洛美所说的那样,这也是我想保下你的理由。”加拉赫压低声音,“我已经达到我的上限了,但你还远远没有,从今往后,你将成长为帝国遮蔽的大树,庇佑帝国。对帝国来说,你活着,远远比我活着要有用。”
“这是谁更有用的问题吗?你觉得帝国会抛弃为她誓死捍卫这么多年的英雄吗?”任听霄用力咬了下舌尖,疼痛让她大脑愈加清明起来。
她想起之前萨洛美劝降加拉赫的那番话,鬼使神差地又问了一句:“只是因为你觉得我活着对帝国更好,你就甘愿牺牲你自己吗?”
“是。”
加拉赫回答得毫不犹豫,就像他回应萨洛美说对不会背叛帝国的心和十年之前一样时同样坚定。
铅灰色的眼中,目光凝实起来。
他直直地注视着任听霄。
“有人为这个帝国牺牲了性命,她想守护帝国,现在她不在了,我会为她守着,直到我死。”
任听霄了解加拉赫,在他的眼中,她看到了只有在面对他最执拗的事情时才会流露的目光。
她长长地舒出一口气。
“你还真是不怕死。”
“死亡并不可怕。”加拉赫说,“它会拉近我和故去之人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