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郁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 他负责记录的手一动不动地僵在那里, 不敢对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事做记录。
面对凌卓的指控,付行之不但没有露出心虚或者愤怒的表情,反而浮现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我的确有些自己的门路。”他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裴郁, “只是陛下确定,让这些话被除了你我之外的人听到么?”
凌卓冷冷地盯着他, 像是在评估他话里的真实性。
付行之温文尔雅地说:“既然陛下不肯相信我,也不在乎殿下是否在承受危险,那就以任何您想用的罪名把我逮捕吧。”
“裴郁,你先出去。”凌卓做出了他的决定,“看住门口,别让任何人进来。”
“是。”裴郁行了个礼, 收起自己的东西, 躬身退出金殿。
凌卓在处理政事的时候本来就不喜欢有其他人在旁边,裴郁一出去,整个金殿就只剩下了他和付行之两人。
“付先生,现在有什么话,你可以尽管说。”凌卓说,“即使朕已经不是帝国学院的学生,还是盼你能给朕解惑。”
“我想问陛下一个问题。”付行之施施然地坐在座椅上,“在陛下心中, 是我可能探听泄露帝国的机密的罪名,还是殿下即将受到危险的消息,这两者对陛下来说,哪个更重要些呢?”
凌卓没有说话,他已经听出付行之的意思,这绝不只是一个单独的问题。
果然,付行之站起身,往台阶上走了几步,直直地看着凌卓的眼睛,眼底闪过一丝幽然的光。
“如果陛下只能得到一个问题的答案,您会选哪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