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佑宁顾忌地张了几次嘴,最终不顾身份差距,走到裴有龄身边蹲下。
他无比赤诚地说:“裴叔叔,我犹豫了很久要不要告诉你这件事,我承认我恨韩健弘,但我又怕再出现一个我,而且小裴先生和我不一样,他过去的二十四年都生活在幸福圆满的家庭里,他自认为自己是有温柔的母亲和稳重慈善的父亲爱护的,他肯定没有办法像我一样,接受这种寄人篱下的痛楚,和被当作多余物看待的屈辱。”
“所以我甚至都不敢告诉他这件事,我也不想让令夫人担惊受怕,但是你,裴叔叔,我一定要告诉你,就算你不想知道,知道后会痛恨我,我也必须告诉你——韩健弘,他不配你为他付出。”
……
韩佑宁走出书画店后,在朗朗晴空下深吸了口气,慢慢吐出胸口郁气,仿佛如此才能够让他的生命得到新的血液。他在路边走了好一会,等到心情平复,才拿起手机:
“喂,你好,赵总,裴有龄这边我已经拿韩家过去做的一些事说服了他,他暂时不会再掺和韩家的事了。”
“是,你放心,他会避嫌的。”
赵琛西挂断电话,又在门口站了一会,才转身张开双臂抱住正在花园浇水的简游。
咬着他的小耳朵。
“老婆,你说,有什么事会让裴有龄主动退出这场战争呢?”
“这就多了。”简游随口道,他穿着一身毛茸茸的毛衣外套,后颈绒毛被他压到皮肤,有种酥麻的痒意,他偏开脑袋躲了躲,耳根子慢慢地染上一层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