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着途经宏湘之时的场景,沈戴宜评价地很客观。
她又想到了自己,便又补了一句,“作为男人,花心薄情,也不可。”
陆启元支起脑袋,“殿下登基之前,本将倒是听过几句,五皇子与其皇妃伉俪情深,只是登基之后,突然好男色起来”他想了想卞岁一夜夜独眠在承乾殿的情景,“有没有一种可能,皇帝之所以宠幸男妃,是为了保护你们母子二人呢?哈哈哈哈”
他说着就被自己的话逗笑了,虽说事实可能真的是这样,但未免太可笑了。美名其曰保护自己的妻儿,不去努力提升实力,反而靠假意冷落,降低她们的待遇来实现。
沈戴宜也笑起来,她目光清凌凌地并没有什么感动的情绪,“若果真如此,那倒要在刚刚的评价上再加上一点‘愚蠢’了。”
她在现代也有过中二幼稚的青春期,看过几本小言小说,这种挡箭牌的戏码也不是没看见过,当时就对这种狗血嗤之以鼻,现在更不会喜欢。
皇帝可半点没和她说过要立什么挡箭牌,若是真的立了个挡箭牌,沈戴宜也并不觉得这种充斥着愚蠢和荒谬的自我感动有什么必要。
她认为的相知相守,是一起承担和面对,而不是一人苦苦奉献隐瞒,另一人在得知真相前的怨怼和得知真相后的愧疚。她和五皇子在一起时,也许过不论旁人,彼此必定坦诚相待的誓言。
其实或一种角度想,这种隐瞒与奉献,何尝不是对她能力的不信任呢?
当然也可能有关心则乱,不过这些都与她无关,沈戴宜并不觉得皇帝是为了保护她们母子设立了挡箭牌。
沈戴宜等着陆启元笑完了,道:“这次轮到我问你了,将军既然无意于皇位,何不就此做个大将军,何必舍近求远,变换天日?”
她前几日和陆启元聊过,当时对方说的理由是“奉明君,开盛世”,沈戴宜当时被冲昏了头,冷静下来怎么看陆启元怎么也不像是如此正派的人。
这个理由可能有三分,但绝对占不到十分。
沈戴宜心中存着疑虑,这次干脆问出来,两人既然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就开诚布公谈一谈。
“无意于皇位,但有意中人。”
他轻轻一笑,眼睫落下的阴影投下一点缠绵的情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