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央垂着头不去看他,低声问:“你跟母亲解释过了?”
“没有全部说明,这些日子,就辛苦央央多安慰安慰她。”不能让承景帝起疑,所以这场戏一定要做足。
裴知衍没有等来她的回话,看到她瘦弱的肩头在发颤,心里一疼,“央央。”
季央偏头看着床榻上的东西,“怎么我们始终都在分离。”她止不住哽咽的哭声,“不去不行吗?孩子就快出生了。”
她拉住他的手放在自己肚子上,滚烫的眼泪砸在他手背上。
裴知衍说不出话,他和乌穆蓝双结盟计划的时候,还不知晓季央有身孕,这是他算漏的一步,而且楚湛咬的太紧,等娴妃的孩子一出生,承景帝又会来上辈子那一出。没有比现在更好的时机了。
他将手掌贴在季央满是泪水的脸上,温柔哄慰,“孩子出生前,我一定回来。”
季央哭得不大声,只有眼泪不断的滚出,紧咬着下唇,无助委屈至极。
裴知衍心都像在被刀子绞,他弯下腰来,凝视着她,“我保证。”
季央狠狠擦泪,“你若是不守承诺,我就带着腹中孩子改嫁他人,让他喊别人爹爹。”
“就托沈大人为我寻一个。”
“你敢!”裴知衍凶狠咬住她胡言乱语的嘴,“没这个机会,早早死了这条心罢。”
他也没了耐心收拾,用力吻住她的唇舌。
屋外凉风啸肃,连枝头都不见鸟雀停驻,床帏内交颈相贴的两人汗渍淋漓。
裴知衍从身后抱住季央时,她连吐气都在颤抖,他交错纠缠住她的指尖,小心护着她的肚子。
床幔晃动的温柔缓慢。
裴知衍没有让秦氏与季央送行,天微亮透就带着人马启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