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知衍对车夫道:“走罢。”
正欲放下帘子,又见一辆车马过来,是江绍安的马车。
江绍安隔着车轩道:“裴大人,出什么事了?”他认出站在一旁的季央,诧异道:“这不是季大人的千金吗?”
江绍安都记得她,裴知衍怎么会不记得,何况他还救过她,他们算是见过两面了,他根本就是装得不认识她。
裴知衍不让人知道是他救了自己,就是为了不与她扯上关系。
终于明白过来,季央心都坠到了谷底。
她朝江绍安欠身,“见过江大人。”
听季央解释了来龙去脉,江绍安哈哈一笑,“不必这么麻烦了,我与裴大人让一辆给你就是了。”
“裴大人,你说呢?”
裴知衍跟着笑了笑,未置可否,只道:“江大人的茶可煮上了?”
他一撩衣袍下了马车,走过季央身旁时才说,“你坐我这辆。”
季央抬起头,裴知衍已经从她面前走过,从侧面看去,只看到他轻抿的薄唇和略显凌厉的下颌线。
马车内还残留着与裴知衍身上一致的沉水香,淡淡的弥漫在马车内。
季央靠在车壁上长长吐气,原来被拒千里之外是这样的感觉,一次她就难过极了。
上辈子裴知衍是怎么忍受她一再的冷漠与抗拒的。
季央心里难受却又庆幸,她曾有过最坏的猜测,裴知衍会不会与她一样,都是重新活过一次的人,若真是那样,他对她就不该只是疏冷,而是恨。
*
季宴先一步回了府,一直到了快傍晚也不见季央回来,不由得发起了急,干脆自己到府外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