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侯爷常年出征在外,偶尔回来也只是短暂相处,所以他印象里,裴知衍就还是那个狂傲不驯的模样。
裴知衍忧心于季央会被父亲这番豪言吓住,哪知她竟当了真,还极乖巧地点头,应声道:“我会的,父亲。”
默了一瞬又道:“父亲,我来时就听下人说,五城兵马指挥司康大人与英国公已在前院等您多时了。”
裴侯爷这才起身道:“你们多陪陪你们母亲,我去招待客人。”
秦氏亲昵地拉了季央坐到自己身边,把手上的一对羊脂玉镯退下来给她带上,“这是衍儿祖母从前给我的,现在母亲给你了。”
季央忍不住想要秦氏亲近,由她握着自己的手,柔声道:“谢谢母亲。”
秦氏在季央的及笈礼上替她插髻,那时便知道她是个得宜又乖巧的姑娘,终于成了自己的儿媳妇,更是打心眼里喜欢。
她也给季央掌气,“没你父亲说得那般吓人,不过衍儿要是真敢欺负你,你就告诉母亲,母亲一定替你教训他。”
裴知衍成了他们一致对外的对象了,他无奈摇头,见小姑娘还喜滋滋的应着,他插话道:“我还带季央入宫,母亲还有什么,就等儿子不在的时候再说罢。”
最后那句话说得无奈,季央和秦氏都笑了起来。
“不差那么回儿时间。”秦氏嘴上那么说,拉着季央压低声音耳语几句,就让放他们走了。
一直到坐上马车,季央还是满脸通红,隐隐有从耳根漫到脖颈的趋势,小姑娘的肌肤脆弱的很,裴知衍多半知道秦氏跟她说了什么,心头一动,问了出来:“母亲与你说什么了?脸红成这样。”
果然话一落,那好看的红霞就布了下去。
季央觉得不能总这样,被他轻飘飘的一句话给就给弄得自己面红耳赤,心绪七零八落的。
她挪着身子坐到他那一边,柔荑轻压在他肩上,示意他附耳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