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景帝道:“届时朕要与裴将军好好比上一比,云随你也不要自谦,朕知道你箭术了得。”
裴知衍淡淡一笑,“自从在与羌族一战上左肩受了伤后,臣的箭术连沈大人都不如了。”
季央愣愣看向他左边的肩,裴知衍的箭术极好,从无虚发,可他却说连沈清辞都比不过了,那该伤的有多重!
她心口蓦然疼的厉害,甚至现在就想要看看他的伤口。
裴知衍注意到她看自己的神色,眉心紧颦,眼也不眨地望着他的左肩,眼睫半遮的美目里竟是颤晃的忧色。
裴知衍搁在扶手上的手略微收紧。
她……是在担心他?
承景帝留二人说了一会儿便道:“去永宁宫给娴妃请安吧,你姨母早盼着了。”
二人行礼退下。
走出养心殿,见季央还是郁郁着一张小脸,裴知衍便想着带她绕道往御花园过去,那里头的垂丝海棠应该已经开了,想必她会喜欢。
他侧身看向季央,却见她极自然的足尖朝向东边。
裴知衍善观人细节,这是很细小却下意识的动作,说明她知道永宁宫在哪里。
他不动声色,放慢步子随着她走了两步。
“你进过宫?”裴知衍问话的时候,舌根用力顶着上颚。
季央不明白他为何有此一问,摇头道:“不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