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昼站在站台下,雪花在伞上积了厚厚一层,少年的身形十分瘦削,露在外面的脸在白雪的衬托下更显苍白,他紧紧握着伞柄,手指的关节因为过分用力而泛白。
他盯着那辆远去的公交车,伸手拦下一辆出租车,抖去伞上的雪花,平静地对司机说:“跟着前面那辆公交车。”
这类跟踪的事,司机师傅没少干,况且公交车走走停停,跟踪的压力也不是很大,麻溜地踩油门跟了上去。
还没出十五,出行的人非常少,公交车上只有稀稀落落几个人,吴芬和蒋甜淑坐在一排,蒋大明一个人坐在前面一排的靠窗位置。
从这到市公交站大约还要两个小时左右,路程太长,蒋大明又有少许晕车,手插进大衣兜里,头靠着车窗,准备一路瞌睡到是市汽车站。
不想手在兜里摸到一个东西,掏出来一看,是个红包。
他下意识回头,朝后面一排的吴芬挥了挥手里的红包:“孩她妈,咱们红包好像都送出去了吧?”
吴芬说:“是啊,三个,小昼一个,赵国富两孩子一人一个,这个哪来的?”
蒋大明说:“不晓得,刚一摸,咋兜里又跑出来一个。”
还是蒋甜淑反应快:“爸,是不是刚刚哥哥塞进去的?”
“这兔崽子,不是吧……”蒋大明难的骂了句脏话,同时快速把红包拆开,数了数,数额确实是他们包给秦昼的红包。
里头放着800元,其中六百多块是秦昼交代鲜飞转交给他们的,另外一百多是他们给秦昼的压岁钱,这年头,给孩子包一百多压岁钱的家长少之又少,毕竟一个月的工资就那么点,还得生活,没有哪个家长会对孩子那么大方,除非那种大富大贵的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