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遮说到此,微微一顿,道:“我方才以为,你会用那两败俱伤的狠招破这棋局。倒是不曾想,你用了你兄长的破局之法。”

霍珏知晓宗遮与祖父有旧,却不知晓他们二人因着这棋局还有过那么一段往事。

宗遮三言两语间,便使霍珏想起了祖父的音容笑貌,甚至猜到了他会用何种语措写下那两封信。

原来他那时心血来潮落下的那一子,竟让祖父那般骄傲,又那般担忧。

重活一世,霍珏自然理解了祖父的担忧,上辈子他便是用了两败俱伤的方法复仇。

大仇是得报了,可他失去的比得到的还要多。

宗遮缓缓提起茶壶,暗红的茶水从壶嘴倾泄而出,冒出袅袅白烟,朦胧的水雾遮住了他晦暗不明的眸色。

“霍小郎,你此番进京,所谓何事?”

霍珏抬眸与宗遮对视,也不遮掩,堂堂正正道:“洗冤。”

宗遮轻轻颔首,要洗去卫家霍家的冤屈,不是易事,可也并非毫无可能。

前两日都察院的鲁都御史拿着一本账册来寻他,说那账册出自兵部尚书之手。循着那账册查下去,说不得能给七年前的谋逆案彻底翻了案。

兵部尚书胡提是凌叡的人。

胡提并不难对付,难对付的是凌叡、齐昌林和宫中的那位王贵妃,而君心难测的成泰帝亦是一个未知之数。

成泰帝能登基为帝,靠得是凌叡多年的谋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