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那答应不过是个小官之女,没甚背景,死了便死了。可偏偏那小答应死的时候,肚子里怀着龙种。
谋害皇嗣可是个大罪名,尤其是成泰帝这般子嗣不丰的皇帝,对皇嗣一贯来看重,一个不查,说不得整个周家都得赔进去。
祖母一连进宫了几趟,涎着脸去给王贵妃磕头。父亲也跑了几趟凌首辅家,还托舅舅请胡尚书帮忙说话。
这才勉强将这事压了过去,就是服侍阿姐多年的李嬷嬷命彻底没了,阿姐也因御下不严,被降了位份。
后宫之事从来都是与朝堂紧密相连的,周家这几日不管是他爹还是他自己,都被都察院连着参了几个奏折。
以至于眼下只能夹着尾巴做人,连退婚都退不了。
周晔心下一叹,提起酒壶,斟了满满一杯酒,一饮而尽。
良辰美景在前,实在不宜想那些糟心事,遂话锋一转,道:“听说今日还邀请了薛世子与薛姑娘的,怎地到这会了他们还没来?”
他这话一问,凌若敏倒是面色平常得紧,没半点失望之情。反而是胡玉雅一脸不虞,气呼呼道:“表姐自是派人去请了的,可薛无问那厮说佳人有约就给拒了,也不知是跑去哪处勾栏院风流快活去了。”
周晔一听,也不惊讶。
那位定国公府的世子爷的确是盛京出了名的浪荡子,听说这盛京里的花魁个个都是他的红颜知己。
都是男人,乞巧节这样的良辰佳节,这位薛世子跑去红粉堆里过春宵,周晔懂,相当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