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郁瑶轻轻叫了一声。
在至亲面前她总是不能很好的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良久的呜咽声后传出一声喃喃低语:“他骗了我,这七年他都在骗我。”
墓碑上照片里的女人清秀明丽,微微笑着,但安安静静,不会给她任何回应。
裤腿上的泥巴还没来得及清理,是刚才跪在席应南墓前沾上的,她就着旧污再次跪下,手颤巍巍摸向墓碑上的照片:“我宁愿当初那场车祸就把我带走,每天都恨不得自己死在恢复记忆的那天,我看着窗外,无数次站到窗户边又返回去,来来回回好多次,可女儿答应过您会好好活下去。我也不能自私,我们都是罪人,但孩子没错,他已经快要五个月了,我不能自私的选择结束他的生命。”
“我至少应该让他来看看这个世界。”
尽管恨透了孟清翎,郁瑶仍旧不想牵连到肚子里的孩子,这也是她现在唯一的牵挂。
这个孩子不是在恨意中滋生的,是带着她满心的期待和爱意来的,既然选择了她做母亲,她应该承担起一个做母亲的责任。
她随时可以抛离一切,但她没有权利替孩子做这个决定。
雨下个不停,她没有待太久,这几天肚子隐隐有坠痛感,已经做了选择,那她就不能拿自己的身体再任性。
更何况,还有事要做,她驱车回了她和孟清翎的家。
***
一桌子都是郁瑶爱吃的菜,都是孟清翎下厨亲自做的,他在桌前坐了快两个小时,饭菜凉了又热,热了又凉。
保姆看不下去,上前劝了句:“先生,您看起来像是没休息好的样子,要不您回房歇会吧,饭菜我热,夫人回来了,我第一时间上去喊您。”
前几天小孙子生病,她请了一个礼拜的假,今天才复工,回来就发现家里变了天,不太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