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映轻轻擦拭着她眼角的泪,眼底心底满是心疼,艰难缓慢地说:“好孩子,不哭。”
“小孟。”她朝着孟清翎的位置招招手,想让她到郁瑶身边。
孟清翎先是下意识看了郁瑶一眼,见她没什么排斥,才放心慢慢走到她身边。
何映想说什么,奈何实在弯弯绕绕几次蹦不出来,她还需要做语言康复训练,她对郁瑶做了个指头在掌心画圈的动作,支开她让她去找纸笔。
郁瑶也明白她的意思,起身离开。
门关上,何映脸上清和笑意不在,孟清翎缓缓跪在她身侧,她看着一侧的孟清翎,眼泪瞬间翻涌成灾,顺着眼角滑落。
唇角抑制不住轻颤,她知道不该把所有的厌恶怨恨都残忍的堆在孟清翎身上,她还是没办法做到完完全全的释怀。
他是间接的凶手,无法饶恕。
“对不起。”孟清翎认真看着她的眼睛:“我知道这样一句轻飘飘的道歉什么都弥补不了,但我...,我还是很恬不知耻的想请求您的原谅。”
滚烫的湿热溢满眼眶,他声音带了几分哽咽,摘下腕表给她看那道长疤:“我死过很多次,我以为自己会吞了一整瓶安眠药后安静的死在床上,以为会死在从台阶上滚落到雪坡底过了一个寒风刺骨的晚上,也以为自己会坠溺在呼吸不上来入目一片血红的浴缸里。”
“我把手机门窗封死,感受着应南当时的绝望,以为自己终于可以去给他赔罪,尽管我根本不配。”
何映闭眼落泪,深深吸了一口气。
他深埋着头:“可是...庄樾和我说瑶瑶挺着大肚子在学校承受着流言蜚语生下皮皮时,我才恍然觉得原来我连死也是不配的。”
死是解脱,他不配得到解脱。
他苍凉笑了声,连自己都觉得自己是多么可笑:“即便是这样,我还是不死心的一次又一次的接近瑶瑶。”
“我什么都没有,什么都不属于我,我只有瑶瑶,我舍不得连她都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