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我要爹爹!”某个六十几的老汉,抱着身边的一条狗,将脑袋埋在狗的背上,凄惨的叫着。

“不要过来,我是神仙,真的,我也是神仙,只要我手指动一下,你就会变成一棵大白菜!”某个男子口吐白沫,死死的盯着身边所有的人,任何一个靠近他一丈范围的人,都被他拿手指隔空点点戳戳。

至于那些发疯的嘶吼,哭叫,傻笑,或者坚决的晕倒的,那实在是数也数不清了。

一切的源头,只是因为太原城原本并不繁华,甚至并不坚固的一角。

从太原城南城门开始,数百丈之内,空空荡荡的,唯有厚厚的却又薄薄的烟尘。那并不高大,却有丈许厚的城门、那已经被岁月侵蚀,留下了点点斑驳的笨重城墙、那经历了无数人的踩踏,虽然平整,却有些细小凹洞的青石板、那高大的,已经抽出了新芽的老树、那挑着一角老旧旗号的酒楼、那堆满了货物,引领太原新潮流的商铺、那缺了一块砖头,其余地方满满的写着和刻着各种“某傻逼到此一游”的凉亭……那些原本就在南城门后的,被当地人习惯到视若无睹的事物,尽数消失不见。

没有断裂的房梁,没有倒地的大树,没有冒着黑烟的房舍。太原城南城门后数百丈之内,唯有平平整整的泥地,就像是刚刚开垦的荒田,干干净净的,什么都没有。

是不是来错了地方,这里本来就是空地?这个美好的愿望,却被数百丈之后,一座熟悉的,却消失了半边的,神奇的没有倒塌的“楼坚强”打破了。

“那是李锦记,我前几日去买过丝绸。”有人看着楼坚强,喃喃的道,“瞧,地上那一匹绢布,和我买的是同一个花色的。”

李孝恭只觉得心中的什么东西被颠覆了,人的力量,真的可以造成这么可怕的结果?这还是人吗?分明是神!

“发生了什么事?”不断地有人从太原的各处跑过来。城南的动静实在很大,大白天的冒出刺目的光亮,空气中又隐隐有雷鸣,不注意到都不行。

“这……这……”新赶来的人注意到了空白一片的城南,有人跟着惊叫,有人大惊失色,有人用力的揉眼睛,有人拼命的向城北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