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他不敢置信又怨毒无比的指着身后的百姓。

“你退了一步……”那百姓喃喃的道,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真的刺了出去。

“干的好!”身边的骁骑卫大声的夸奖,一脚踢在那魁梧汉子的身上,将他踢下了高高的城墙,落到了城外。

“若有退缩,后排杀前排!”那骁骑卫士卒大声的吼叫。

“若有退缩,后排杀前排!”同样的吼叫声在城墙上回荡。刺杀前排的百姓站到了最前方,双脚向钉子一样钉在了城墙上,若有退缩,后排杀前排,他能杀前排,他的后排就能杀他,他想要活下去,就不能退一步。

“爹爹,娘亲!”某个瘦弱的女子一点力气都没有了,蹲在地上大哭,却被站在她身边的骁骑卫士卒一拳打得倒在地上,不等她清醒,冰凉的刀锋就架在了她的脖子上。“再有下次,杀无赦!”

其余骁骑卫士卒们无奈的看着,有一群百姓协助战斗,自然是好的,但是多半起不了什么作用。

“传令下去,都注意点,那些百姓打起来的时候不要添乱就好,万万不要以为他们可以一起战斗。”张须驼低声叮嘱身边的秦穷,看那些吓得死鱼一样的百姓,坚持不了多久的,等城墙下慢慢走近的突厥人真的进攻了,一定吓晕吓跑一大片,杀多少都止不住。

秦穷点头,悄悄的传令下去,骁骑卫士卒们都懂,这些百姓就是充当门面的,不能当真。

“我们知道。”骁骑卫士卒低声回应着,杀敌是他们的活计,和百姓无关。

“能够看他们上城墙,我胸中的这口恶气已经平了。”有骁骑卫士卒微笑,谁会真的指望平民百姓上阵杀敌,只是不满百姓们的态度而已。

“都小心些,今天怕是一场恶战。”张须驼盯着远方不断地调动兵马的突厥营地,确定今天只怕是一场大决战。他看看身边斗志昂扬的骁骑卫士卒,若是早有如此的勇气,那有多好。

关卡内,城墙下数万雁门关百姓又是惊恐,又是庆幸的看着城墙上的百姓,规规矩矩的排着队。

“幸好我努力练习了。”某个百姓低声道,脸上慢慢的庆幸。胡雪亭说到做到,把练习中最偷懒的几千百姓直接扔到了城墙上,和骁骑卫夹杂在一起,面对突厥人的第一波进攻。

附近的百姓用力的点头,以为官兵只是吓唬人的,不会真的让百姓去死的最后一丝丝侥幸,荡然无存。

那些被安排在第一轮的百姓,只怕是一个都活不下来。

“若有退缩,后排杀前排!”有百姓已经吓得傻了,只会死死的握着手里的枪杆,不断地重复着这句话。

有人看看左右,低声道:“我们逃吧。”城墙上的百姓们死光了,就会轮到他们,迟早要死,为什么不现在就逃?

周围的人中,有人紧张的摇头,有人却大力的点头。“对,我们手里也有枪,怕他个毛啊!”“谁敢拦住我们,就杀了谁!”

有人眼神狰狞,压低嗓门,厉声道:“我数一二三,我们一起向后方逃,然后一边鼓动其余人一起逃。”周围的人咬牙点头,只有区区十几个人想逃,肯定被骁骑卫杀光了,可是这里有数万百姓,人人都不愿意去打仗玩命,只要高呼一声,一定应者云集,分分钟推翻了骁骑卫。

“他们不该给我们武器的。”有人冷冷的笑,没有武器,自然是由着骁骑卫杀戮,可手里有了枪,还怕p个骁骑卫,谁敢挡着他们逃命,他们就敢和谁拼命。

“我喊一句,大家喊一句,一定要整齐,让所有的人听见。”有人已经想好了口号,比如“官兵要我们的命,我们就要官兵的命!”“大家反了!”“我们开门迎接突厥人,杀光这些骁骑卫!”保证几万人立刻都反了,看骁骑卫怎么办。

“星火燎原!”有人狞笑着,造反就是这么容易的事情,然后,到底是抢了骁骑卫的战马,逃出雁门关,还是真的开了城门,迎接突厥人,到时候看情形再说不迟。至于雁门关破了,后方的百姓是否会被突厥人当两脚羊吃了,关他们p事,再说,守卫雁门关是骁骑卫的事情,关卡破了也是他们的责任,和他们这样的小百姓们无关。

十几人脸色惨白,神情激动又不安,再过片刻,是生是死,就看这一回了。

“我们人多,不用怕!”有人低声鼓动着。骁骑卫还要对付突厥人,一定没空理会他们。

“对,对!我们只是要跑,骁骑卫的人要守护边关,要是他们来追我们,就是放弃边关,要杀头的。”有人认真的点头,就是这个理。

“记住,我数一二三,大家跟我一起逃!”带头的人低声道,眼神从各个同伴身上掠过,众人一起点头,坚决,绝望,又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