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让胡雪亭这个贼子见识一些我关中子弟的厉害!”那将领大声的道。

数百弓箭手整整齐齐的排列在一堵土墙后,死死的盯着前方的官道,他们的身后是千余长矛手。

“不要慌,不要紧张,等我的号令!”那将领大声的道。长安到扶风郡不过三百里,飞鸽传书两三个时辰也就到了,他早早的就得到了胡雪亭肆虐关中农田的消息,立刻想到了应对之法。

“等我下令,再点火!”那将领看着有些紧张的弓箭手,再次提醒,“不要怕,有土墙在,胡雪亭的骑兵冲不过来,就算她勉强冲上来了,也有长矛手对付。”他见众人还是紧张,又大声的道:“胡雪亭凭借这土墙和弓(弩)手长矛手的搭配,在当涂县大破贼军十几万,今日我们用她的办法对付她,这叫以彼之矛,攻彼之盾,胡雪亭死定了!”一群士卒的脸上多少露出了一点笑容,微微放松了一些。

“胡雪亭就只有纸甲厉害,我们有火箭,一箭就烧死了她!”那将领继续鼓劲,眼睛却死死的盯着官道的方向,是成是败,在此一举。

众人等啊等,一直等到天黑,都没有等到胡雪亭的出现。

“我们被她识破了。”那将领早在预料之中,看到无数的烽烟,白痴都知道扶风郡有了准备。

“点火把,准备夜战!”那将领大声的下令,大家比耐心,看谁怕了谁。

直到天亮,都没看见胡雪亭的出现。

那将领的嘴角露出了一丝灿烂的笑意,胡雪亭这是彻底和他耗上了。“很好,我最喜欢有人跟我玩狠的。”那将领看着远处,没看见胡雪亭绕道的烽烟,说明胡雪亭就在前方的官道上等着。

“弓箭营就地睡觉,长矛手继续等待。”只要弓箭手精神饱满,足够干掉胡雪亭的纸甲骑兵。

……

“星君,我们不去扶风郡了?”某个骑兵问道。胡雪亭点头道:“当然不去了。”都有埋伏了,白痴才会故意跳陷阱,然后大笑你们的陷阱又能奈我何。

“我们回金锁关。”胡雪亭下令道。

……

金锁关中的气氛又是紧张,又是放松。原以为顶多一个时辰就会有关中大军杀到,没想到过去了几日,都没有看到一个关中人。

“只怕铜川正在被星君屠杀。”士卒们从金锁关的城墙上远望,几天过去了,这铜川县的大火早已灭了,但这浓烟却还聚集在天空中,没有散去的意思,从金锁关上望去,整个铜川县的天空都是灰蒙蒙的。

“只怕是星君作法,关中大军进了鬼打墙,再也到不了金锁关了。”某个骁骑卫士卒随口胡说,附近的太原和金锁关的关中士卒脸上立刻就惶恐不安了,只觉胡星君果然神神鬼鬼的,怎么看都不像是人类。

杨轩感带着将领巡视城墙,这关中的军队反应也太慢了点,这金锁关上的所有防御设施已经尽数转移到了面对关中的南面城墙,关中的军队想要攻破金锁关,没有十倍的兵力,想都不用想。

“我们现在有五六万人,难道关中还能有五十万人攻打金锁关不成?”某个骁骑卫将领笑着,倒不是疏忽大意了,而是故意说给附近的太原和金锁关士卒听的。那些新投降的士卒听了,果然神色间很是微妙,金锁关牢固不可破,意味着他们的小命也是安全的,但这建立在关中人的苦难之上,身为刚投降的士卒在感受上就复杂无比了。

“没想到关中军队荒废至此。”杨轩感冷笑着,以前看李建成的那些手下,比如刘文静窦琮段志玄之流,谈不上杰出,但至少中规中矩,这潼关守得也算严密,没想到李建成去了陇西之后,这关中的将领都是靠关系上位的草包,竟然就找不到一个能打的,连组织军队夺回金锁关都不懂。

“将军,不能大意啊。”某个骁骑卫将领劝道,“遇到废物不可怕,可怕的是以为遇到了废物,没想到却是高手。”

杨轩感点头,他每日坚持巡逻检查金锁关各处,一点都不敢松懈,就是怕遇到了一个不知道从哪来冒出来的作战手段天马行空的超级高手。

“在洛阳援军到来之前,万万要小心谨慎。”杨轩感道,“不管对方有万般诡计,我等只按照兵法正道,不妄动,不出关,不冒进。”一群骁骑卫将领点头,只要学好了乌龟流,就不信关中人能够夺回金锁关。等洛阳的大队军马一到,这关中立刻就是待宰的羔羊。

几个执勤的太原步卒凑在城墙的一角,随意的检查着四周,一点都不担心有关中人偷袭什么的。“这天下除了胡星君和杨柱国,谁能够攀上这金锁关?”金锁关上视线开阔,没有遮挡,什么百人斩千人斩的勇士想要爬上城墙,大老远就会被发现,至于夜晚偷偷攀爬,那也是笑话,以为守关的人都是白痴,不知道在城墙下几十丈外点火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