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鄙夷的看着这些单纯又愚蠢的人,怎么能够什么都不做,只等着天上掉馅饼呢。
“做人要靠自己!想要活下去,就要有实际行动。”有人咬牙切齿,只会说“杀俘不祥”的渣渣滚开。
一些人怀里抱着大捧的鲜花站在路边,有人伸手拉扯着他们,一个个的安排位置,又殷切的招呼:“等圣上一到,一定要大声的欢呼,笑得要灿烂,要从心里开心!”
有人泪流满面:“我不会洛阳话!”周围的人愤怒的看他,少学一门外语要人命的!
“换人!换会洛阳话的来!”负责安排的热心群众大声的叫,可惜在余杭会说洛阳话的人少的可怜,久久不见人答应,满城会说洛阳话的达官贵人都跑了,这语言障碍立马跃然而出。
“难道,我们就要被一群不会说洛阳话的人害死?”有人悲愤极了,倒不是再也没人会洛阳话,那些店小二洛阳话麻溜的很呢,但是看店小二贼头贼脑的面目,站在前面整个一面目可憎,好事立马成了坏事。
“立刻就学!”有群众眼睛都红了,乘着胡雪亭的大军还没到,赶紧现场教学啊,学几句“圣上万岁”,“圣上吉祥”,“余杭百姓对圣上忠心耿耿”什么的又不难,就算有人学不会,一群人齐声欢呼,怎么也不可能所有人都学不会同一个字,只要有一个人发音标准,含含糊糊中多少就能混过去。
“箪食壶浆的人准备好了没有?”有人四周环顾,一群人带了托盘和酒水早早的站在了前面,箪食壶浆以迎王师那是投降者的保留节目,绝对不会少的。
“托盘一定要举过头顶,态度要诚恳,若是圣上停步,你们一定要膝行而前,万万不能站起来。”有人叮嘱着,箪食壶浆的食物和酒水是什么完全不重要,形式而已,绝对没人会去喝的,就不怕里面下了毒?唯一的重点就在于膝行而前的态度了。
“你的头发不够白,换人!”有人扯着某个箪食壶浆的老者。
“老朽是族长!”那老者怒,敢挑剔老子,信不信全族几百人把你打成肉酱。
“头发胡子不够白,你就是皇族的族长都没用。”周围的人根本不在乎什么族长啊,几百人啊。想要得到杀人狂的同情,最要紧的是卖相要好,雪白的胡子和头发超过一切。
“所有年轻男子女子都站到最前面,见了圣上要大声的欢呼!”有人用力的在人群中扯着,一群尖嘴猴腮的人站在前面有个p用,颜值高的人站在前面才养眼。
“再找几个孩童过来,要举着风车!”有人大叫,有老人有美女有帅哥怎么能够少了天真活泼的孩子呢,说不定胡雪亭不在乎杀老人不在乎杀帅哥美女,但是看到充满童真的孩子无辜的眨着大眼睛就会心软呢?
一个个孩子被找出来,长得不可爱的立马剔除,衣服不漂亮的直接从有漂亮衣服但是脸蛋不可爱的孩子身上剥,玩命的时候任何谦恭礼让和颜悦色完全看不见。
眼看太阳越升越高,胡雪亭大军到来的时间越来越近,众人紧张的回顾所有准备活动,每一个环节都尽力做到尽善尽美,绝不能有一丝的错漏。
有箪食壶浆,有鲜花开道,有欢声笑语,有童男童女,怎么都能让圣上感受到余杭百姓对她的热烈拥戴了吧?
“不好!”某个人大声惊呼,脸色惨白。众人看去,不知道他发现了什么缺陷。
“圣上最看重的不是面子!”那人大声的叫。
……
数十个侦骑呼啸着回转,胡雪亭吃一堑长一智,对付菜鸟照样严格执行军事操典,该侦骑就侦骑,该安营立寨就安营立寨,绝不偷懒。
“没有伏兵,三十里之内的山林都检查完毕,未见到有人埋伏。”数十个侦骑笑着,江南东道的战斗力本来就是渣,哪里能找到什么伏兵。
“余杭城中百姓十去其九,留在城中的人不到一万。城中空荡荡的,任由我等长驱直入,未有任何的阻挡,也没看到有火油埋伏。”整个余杭郡如今就是不设防的城市,侦骑肆意的进出,就没受到一丝丝的阻挠。
“余杭百姓在城外欢迎圣上,投降之意甚是坚决。”这个在众人的意料之中,一群有权有势的人都跑了,剩下的人不投降才怪呢。
虞世基微微点头,认真的盯着侦骑们:“你们可有隐瞒什么?”
数十个侦骑有些尴尬,还以为滴水不漏,没想到言谈举止当中露馅了。
“这个……不太好汇报啊……”数十个侦骑你看我我看你。
“可是余杭百姓准备热心迎接圣驾?”虞世基在“热心”一词上重音。数十个侦骑用力的点头,就是这样,那些准备工作看得他们尴尬症都犯了。